。”
赵明达接过来仔细看,上头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:
以五人为一组,选大院威望高的嫂子当组长,领料子需按手印,交货时厂里专人当面验看。
合格一件,记一个积分。次品一件,不仅没分,还要按原价赔偿布料钱。
组长负连带责任,底下人出错跟着扣分。
“没人敢拿自家的钱袋子开玩笑。”沈郁说,“厂里的老师傅去攻坚防水层和拉链这种技术活。这些不需要机器的内衬,全部分流。一个月内拿不出货,您和李处长都没脸面。与其守着那死规矩等死,不如放手一搏。”
坐在一旁的孙旺财也插了话:“赵部长,小沈同志这法子我看行。厂里那几台机器连轴转都不够,真要把手工活分出去,进度少说快一倍。”
“可是这恶人谁来做?规矩定得严,真要扣钱,大院里那些家属闹起来,我可招架不住。”赵明达说出心里的顾虑。
“这发活儿的恶人,我来当。”沈郁回答得很干脆,“我只认合格的成品,不合格的天皇老子来了也得赔钱。而且,分发料子、验货记账的活儿,唐映红同志会亲自负责。”
“唐姐亲自出马?”
一听司令夫人要管这事儿,赵明达松了口气,看着那一大篇的规矩,心一横,猛地在桌上一拍。
“行!你个丫头片子,我批了!厂里全面配合你。要是遇到刺头,随时来找我。”
沈郁自然笑着应下:“没问题。”
中午十二点,被服厂的下班铃刚打响。
厂区那几根高高竖起的电线杆子上,大铁皮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激昂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,紧接着,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整个厂区。
“全体职工请注意!全体职工请注意!为了支援南方前线,保质保量完成五千套防潮睡袋任务,厂里决定即日起开展‘保军需,争先锋’劳动竞赛!”
原本正端着铝饭盒慢吞吞往食堂晃悠的工人们,纷纷停下脚步,互相交头接耳。
“什么竞赛?这是要加班的意思?”一个女工问旁边的人。
旁边的人摇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:
“本次竞赛采用超额积分制!超出基础任务量的部分,每件记一分!月底结标,凭积分直接到后勤处兑换全国通用粮票、猪肉票和豆油票!前三名颁发大红花,全厂表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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