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知道?
沈郁摸起那把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厚实的帆布被豁开一道长口子。
“我猜的。”
她顺着画好的暗线继续裁剪,“边境雨林连着下大雨,泥潭子都能直接没过腿肚子。牛皮套子要是泡在脏水里,别说拔枪的时候卡着哪儿,沤上三个晚上就得长满绿毛,”
“这帆布洗出来虽然不够硬挺,但我可以加双层,中间夹胶底,再用热油烫一遍。”
她停下动作,抬头看着顾淮安,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顾淮安,你们军区,最近有没有研究新枪?”
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风刮得白杨树叶哗啦啦响,顾淮安盯着沈郁,眼神忽然变了味。
他突然掀开身上的薄被,长腿一迈,连鞋都没穿,赤脚踩在了地上。
“诶!你干什么!徐主任下过医嘱说你连身都不能翻!”
沈郁惊呼出声,扔下手里的布料刚想冲上去拦人,顾淮安已经大步跨到了桌前。
腹部的伤口牵扯着,疼得额头一下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也没在乎,大手越过方桌,一把钳住了沈郁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,拇指和食指卡在她的下颌骨上,逼着她不得不仰起头,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。
“沈郁,老子发现你胆子越来越肥了。”
顾淮安声音低哑,毫不掩饰那种危险气息。
“先是问准星,现在又打听新枪。你一个乡下来的,哪来这么灵的狗鼻子?”
他俯下身,鼻尖贴到她的脸上,低声警告:
“别跟老子说这些也是跟你那个烈士爹学的。他牺牲的时候你才几岁?他连手枪长什么样都不一定能给你比划清楚。”
下巴的骨头被捏得都快碎了,沈郁却没躲。
她迎着顾淮安的目光,反手攥住他的手腕。右手拿着的那把大剪刀,刀尖幽幽地转了个向,直接抵在了顾淮安腹部的纱布边缘。
“顾淮安,松手。不然我这剪刀一滑,你刚缝好的肠子可就又得见风了。”
顾淮安垂下眼瞥了一眼抵在伤口上的铁家伙。
歪了歪脑袋,咧嘴笑了。
“你扎。”
他腹部一挺,任由那剪刀尖戳进了纱布里。
“扎死了老子,你这顾家少奶奶的牌位,今晚就得跟着老子进顾家祖坟。正好做一对同命鸳鸯,到了下面你接着伺候老子。”
沈郁心脏“砰砰”跳,倒是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。
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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