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一想也是。
这人都能和他爹翻脸这么多年,最恨别人拿着刀把子威胁他,越是拿命逼他退让,他越能干出拉着一起同归于尽的疯事。
手腕一翻,剪刀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借着收回剪刀的动作,她挣开顾淮安的钳制,往后仰了仰。
“不试了,我这人不爱吃席。”
沈郁抬起手背揉了揉被捏出红印的下巴,把话题轻巧地扯了回来。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今天在废品站,我捡回来几本生炉子的引火纸。”
顾淮安冷眼看她演戏。
她继续说道:“那纸挺厚实,就是上头画的齿轮和铁管子有点眼熟,看着跟你们腰里别着的铁家伙有点像。旁边还标着一堆洋码子。”
顾淮安愣住,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痞气和调情的心思一扫而空。
“洋码子?齿轮?”
他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他也知道现在有多少绝密资料流失在外。
这两年国内的局势复杂,上面已经通报过多起绝密军工机械图纸和外文翻译资料流失的案件。
很多被下放的专家心血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混在旧书堆里流向了社会。
军区高层早就下过死命令,严查一切带有外文和机械参数的图纸,一旦发现,必须立刻上交保卫科。
看着他瞬间变了脸色,沈郁心里有了底。
枪支弹药的具体参数和那些复杂的机械原理,她确实是个外行,光靠自己拿着那份手稿也造不出真家伙。
但这东西的价值,她比谁都清楚。
手稿必须得交出去。
可她绝不能像个没脑子的傻大姐一样,直接跑去保卫科或者把图纸双手奉上交给顾家,上赶着白白送到别人手里邀功请赏。
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四九城,在这个最讲究家世背景的大院圈子里,她一个没有根基的乡下女人,必须得把筹码死死攥在自己手里,一点一点地喂给那些需要的人。
没有压箱底的本事和绝对的利用价值,随时会被那群红眼病撕成碎片。
“对啊,画得乱七八糟的,看着像你们用的枪。”
沈郁拿起顶针箍套在手指上,开始在帆布上穿针引线。
“我看那纸质挺好,防风又耐烧。明天我就把它撕成条,给妈送回去引大院里的蜂窝煤炉子。冬天烧火肯定旺。”
“你敢!”
顾淮安急了眼,按住沈郁穿针的手。
“别跟老子打太极,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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