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的衣裳,还没来得及开口,后头就挤进来一个大黑塔似的身影。
周扬拍打着身上的灰土,张嘴就冲着病床开炮:“安哥,不是兄弟我今天非要说你,你这事儿干得忒不地道了!”
顾淮安莫名其妙,眉头一拧:“你小子脑子进水了?”
周扬这会儿一点不怵了,几步走到病床前,指着沈郁怀里那卷布,义愤填膺:
“你在清河那驻地大小也是个团长,到底是怎么亏待小嫂子了?大冬天连块取暖的煤球都不给人买?逼得小嫂子今天钻进废品站的垃圾堆里,去刨那些破书烂纸,说要留着冬天生炉子当引火纸!你瞧瞧嫂子这身上扒拉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哪儿逃荒了!”
顾淮安:“?”
他看了看周扬那张痛心疾首的脸,又把目光移向沈郁。
沈郁站在床尾,不吭声,眼帘低垂,活脱脱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。
顾瑶光紧跟着迈进门,听见这话,也掐着腰站到沈郁身边,帮腔的语调比谁都高。
“就是!哥,你太过分了!今天在那破烂堆里,我看着都心酸!我嫂子那么好的人,你居然让她连个暖和气都沾不上!”
顾淮安:“???”
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伤口处的纱布似乎都跟着跳了两下。
他自己的媳妇儿,他能不知道她那是见钱眼开、无利不起早的性子?
什么生炉子引火?
她沈郁就是把房子点了取暖,也绝对不可能去捡破烂受委屈。
再说了,他遇着沈郁的时候是大夏天,知了在树上叫得震天响,取什么暖!生什么火!
偏偏眼前这两个大院娇生惯养的傻狍子,被人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,居然还跑来声讨他。
“周扬,我看你是皮紧了找抽!”
顾淮安气极反笑,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作势又要砸过去,“我媳妇儿轮得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?滚蛋!”
周扬脖子一缩躲到了沈郁身后,还不忘探出个脑袋叫嚣:
“你看你看,急眼了不是?小嫂子,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,你直接来大院找我,我周扬这百十斤肉全交给你调遣!保证不让你冻着饿着!”
顾淮安更气了。
“你他娘等老子下了地的!”
沈郁憋着笑拦了一下:“哎,这也不怪淮安,是我节省惯了。周同志,今天真是辛苦你了。不过还得麻烦你最后一件事。”
周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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