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眼,看清楚了武装部的私章,懒散的神色收敛了些,仔仔细细又拨弄了两下秤砣,生怕给算错了账。
“一共四块八毛二。”老大爷报了数。
这一大堆能做出十几套单兵装备的防雨料子,沈郁最后总共掏了不到五块钱。
吉普车重新发动,车斗里塞满了脏兮兮的战利品。
顾瑶光全程没下车,嫌弃地把身子往前座凑,生怕蹭到那堆帆布上的油泥。
沈郁坐在副驾驶上,手一直有意无意地压在那个装了图纸的布袋上。
那赵部长现在要的只是个枪套子。
如果她就真的拿出一块改良后的帆布,顶多是证明她这个家属手艺不错、脑子活泛,是个能干的裁缝。
可她要是能结合这本手稿里的数据,顺便在设计枪套时考虑到不捂枪、不积汗的细节,或者对那些破旧运输车的备件改良提点建议。
那她在顾家的身份,就不再仅仅是“救了顾淮安命的媳妇儿”,而是顾家谁都无法替代的助力。
顾淮安在前方拼了命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那伤口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拆线。
她作为他的妻子,既然已经进了这个圈子,就绝不甘心只当个在大院里端茶倒水的家属。
前面的路口,一队穿着训练服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子跑过。
沈郁看着那一张张年轻又充满朝气的脸孔,想起了边境那片死寂的芭蕉林,想起了雷区里被抬下来的残肢,想起了顾淮安腹部那道伤口。
改良装备,减少牺牲。
这八个字,就这么混着野心与私心,在她心底生根发芽,越长越牢固。
总院门口的卫兵在大老远就看清了这辆车。
由于挂着“特许”的军牌,再加上后车斗里那堆显眼的破烂儿,卫兵抬手敬礼的姿势都带了几分迟疑,目光在车斗里的废帆布上转了好几圈。
沈郁已经能预见到当她抱着这堆所谓的“引火纸”回到病房时,顾淮安又会用那种审视和玩味的眼神看着她。
那个男人最受不得她瞒着他搞小动作,
可她偏偏就喜欢看他明明急得想发火,却又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,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憋屈样儿。
下了车,沈郁挑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帆布,卷着那本手稿抱在怀里,走在最前头。
唐映红已经回大院了。
病床上,顾淮安听见动静撩起眼皮。
刚看清沈郁那身沾了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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