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
沈郁交代道:“车里的帆布雨布,麻烦你找个干燥通风的空仓库,帮我锁起来。钥匙你替我收着,除了你和我,谁也不许碰。这可是赵部长点了头要用的料子,出了岔子咱俩都担不起。”
“小事一桩!我这就拉去咱们武装部后院的杂物房,我看谁敢动!”
周扬二话不说,扭头就走。
顾瑶光见状,冲着顾淮安扮了个鬼脸,也颠颠地跟着周扬跑了出去,美其名曰要去监督。
屋内只剩下两个人,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。
顾淮安黑着脸,语气不善:“长本事了沈郁同志,我才躺了几天,你就把我发小给训成你手底下的哈巴狗了?嗯?还引火纸,你忽悠二傻子呢?”
“顾团长这话说的,不是你让我在这四九城里别受人欺负吗?”
沈郁走上前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多个朋友多条路,周同志热心肠,我总不能拦着人家做好事。我在这儿无亲无故的,要是不给自己多找几个帮手,哪天顾家不要我了,我岂不是连个退路都没有。”
听见“不要我”三个字,顾淮安脸色更沉。
“热个屁的心肠!少让他们围着你转。你是我顾淮安的媳妇儿,谁敢欺负你?等老子下地了,你要什么没有?犯得着去指望别人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
沈郁抱着那卷帆布站起身:“你先好好养伤吧,我得去给赵部长干活了。大话已经吹出去了,这布要是洗不出来,我这刚进顾家大门的脸可就丢尽了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你二婶,就是你那个司令亲爹,估计也得重新掂量掂量我这个乡下儿媳妇的斤两。”
说完,她从帆布卷里抽出那几本手稿,直接塞进自己的挎包里。
一套动作快得顾淮安都没看清那纸上写的是什么,只隐约瞥见封面磨得厉害。
顾淮安皱眉:“你拿的什么东西?”
沈郁回过头,眉梢一挑。
“生炉子的引火纸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