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正堂。
正堂的布置比外面看起来要体面些。
太师椅是红木的,虽然款式旧了,漆面也有些划痕,却擦得锃亮,椅背上搭着半新的湖绸椅披,折痕笔直,看得出是浆洗过后仔细熨过的。
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茶具,瓷质不算顶好,却也是正经的官窑款,茶壶的盖钮处有一小块修补的痕迹,用的是老法子,镶了一小片铜片,倒也不显得突兀,反而添了几分古意。
墙上那幅中堂画旁边,挂着一柄宝剑,剑鞘上的铜饰已经氧化发绿了,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剑柄处缠着的丝绳已经磨得起了毛,看得出不是摆设,是真正被人握过、用过的东西。剑穗是深蓝色的,颜色已经褪了大半,穗子下面系着一块小小的玉坠,玉质不算上乘,却被打磨得圆润光滑,想必是时常被人摩挲的缘故。
任怀道请她上座,亲自去沏了茶端来。
茶是普通的龙井,不算上品,但也不差,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豆香,回甘虽短,却也清爽。
茶盏是青花的,与茶壶成套,盏壁上画着一丛兰草,笔触虽然简单,却别有几分意趣。
姜清越捧起茶盏,浅浅地抿了一口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堂的每一个角落——这间屋子里的一切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曾经显赫、如今没落、却依然竭力维持着体面的家族的故事。
任怀道在她对面坐下,腰背挺得很直,双手搭在膝盖上,姿态恭敬而端正。
姜清越注意到,他的坐姿带着明显的军中习气——不是那种刻意为之的端坐,而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,脊背自然挺直,双肩下沉,两手各放在一边膝盖上,目光平视前方,不急不躁。
这样的人,要么是当过兵的,要么是家里有当过兵的长辈,从小耳濡目染,刻进了骨头里。
“任大人在哪里任职?”姜清越放下茶盏,随口问道,既是寒暄,也是试探。
“在下在京营步兵营中任个闲职,”任怀道微微欠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谦,却也不卑不亢。
“六品武略骑尉,管着几十号人马,平日也就是操练兵丁、巡查街面这些琐碎事体,比不得秦将军当年在朔北军中统领千军万马的威风。”
他提起“秦将军”三个字时,语气不自觉地郑重了几分,目光中也多了些不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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