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破旧小院里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,都像是在替他说好话。
可这世上,有谁会坏到一无是处,又有谁会好到没有一处阴影?
她想听一听另一个声音。不是那些敬他、爱他、感激他的人们的声音,而是那些——被他辜负了的人的声音。
任家。那个他为了妻子与之决裂的家族,那个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的宗族。他们怎么说他?他们恨他吗?怨他吗?在他们眼中,任怀绪还是那个“顶天立地”的好人吗?
马车穿过半个秣京城,从城南的繁华渐渐驶入城东的寂静。
城东是老宅区,住的多是有些年头的世家旧族,虽不如城南热闹,也不如城西烟火气重,却自有一种沉沉的、被岁月压出来的稳重。
街道宽阔了些,两侧的院墙高了些,墙头上探出来的树枝也粗了些,虬枝盘曲,看得出有些年头了。
任家的宅子坐落在一条叫“梧桐巷”的巷子深处。
姜清越下了车,抬眼望去,只见两扇黑漆大门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任府”二字,金字已经有些斑驳了,匾额的边角也掉了漆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。
门前的石狮子倒是还在,只是一只的嘴里少了一颗石珠,另一只的底座裂了一道缝,用水泥糊上了。
这就是任怀绪曾经生活过多年直至成婚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