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他知道,他敢守,他守了一辈子。”
任怀道又给姜清越续了一杯茶。茶已经凉透了,可两个人都没在意,一个倒得认真,一个喝得认真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,窗外的日光又移了一寸,照在那柄宝剑的剑穗上,把那褪了色的深蓝色照出一层暖暖的光。
“秦小姐,我跟您说这些,不是想替他说好话。”
任怀道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轻快了些,像是在刻意把话题从那个太沉重的地方拽回来,拽到阳光底下晒一晒。
“他不需要我替他说好话。他这个人,好也好,不好也好,跟他过日子的不是我们,是秀娘。只要秀娘觉得他好,他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低下头,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,倒影被凉透的茶水映得清清楚楚,每一道皱纹都看得见。
“我只是想让您知道——这世上,有一种人,你明知道他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,可你就是恨不起来。不是因为你不记仇,也不是因为你大度,而是因为你知道,他做那件事的时候,心里头装着的不是他自己,是另一个人。他的选择伤害了你,可他的选择本身,是对的。”
他看着姜清越,目光坦荡而坚定,像一面被擦干净的铜镜,照得出人影,也照得出人心。
“怀绪大哥就是这样的人。他这辈子,做的每一个选择,都不是为了自己。去北境打仗,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,是为了任家、为了秣京、为了这个国家。娶秀娘,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欢喜,是因为他答应了要对她好,他就一定要做到。离开任家,不是为了自己的脸面,是因为他不能背弃秀娘——他宁可背弃整个家族,也不会背弃那个在任家替他守了好几年、替他伺候父母、替他操持家务、在他受伤回来后不离不弃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又像是在对着墙上那柄宝剑说话。
“我这辈子,见过很多人。有聪明的,有笨的,有能干的,有窝囊的,有精于算计的,有一根筋的。可像怀绪大哥这样的人,我只见过一个。他是那种——你明知道他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,可你就是没办法说他是错的。因为你知道,换了你在他的位置上,你也会想那么做。只是你不敢,而他敢。就这一个敢字,他就比这世上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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