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数人都高出一头。不是高在官职上,不是高在财富上,是高在人品上,高在骨头上。”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像是在把最后一丝压在心底的情绪也吐出来,然后端起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连茶叶都喝进去了几片,也不在意。
姜清越坐在那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看着任怀道脸上的表情,那种复杂的、拧在一起的、既有埋怨又有敬重、既有心疼又有自豪的表情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说的是真话。
每一句都是。
这种真话,编不出来,装不出来,只有从心里头掏出来的时候,才是这个样子的。
从任家出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姜清越站在梧桐巷口,回头看了一眼任家的宅子。
那两扇黑漆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沉的光,门楣上的金字虽然斑驳了,漆皮翘起来好几处,可“任府”两个字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,一笔一画都带着力道。
门前的石狮子静静地蹲着,一只缺了牙,一只裂了缝,脊背被磨得光滑发亮,不知道有多少任家的孩子骑在上面长大,又骑着马去了远方。
可它们还是守着这扇门,守着这个曾经辉煌过、如今没落了、却依然挺着的家族。
她想起任怀道说的那些话——他说他怨不起来,他说他做不到所以更敬他,他说这世上有一种人,你明知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可你就是恨不起来。
任怀绪,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所有见过你的人,都说你好。你的妻子说你对她好,你的邻居说你为人好,你的堂弟说你做得好,就连那个被你拒绝过的姑娘,都说你拒得好。
就连你辜负了的这个家族,在埋怨之余,也对你没有半句非议。
你是当之无愧的君子,是顶天立地的汉子,是干干净净的好人。是那种——让人想替他哭一场的好人。
可在你这身干净的、没有一丝褶皱的好里头,到底藏着什么,会发出一声那样悲伤的叹息?
这一趟,对于解开心中的谜团,似乎并没有什么裨益。她没有找到那声叹息的源头,没有发现任怀绪身上任何不为人知的秘密,甚至连一条新的线索都没有摸到。
她只是又多听了一些关于他的好话,又多看了一些关于他的往事,又多确认了一次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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