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落在了真正的兰草上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任怀绪把那只绣了一半的荷包放回秀娘的枕边,放得很轻,很稳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粗糙的、布满了裂口的、学会了做包子、做红豆糕、洗衣服、缝衣裳的手。
“她说——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,可那哑里头,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,“她说,我做的包子,比她做的好吃。”
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不是涌出来的,是溢出来的——像是眼眶里装得太满了,装不下了,就自己溢了出来。
一滴,又一滴,落在他的手背上,落在秀娘的被子上,落在那只绣了一半的牡丹花上。
“她骗我,”他哭着笑了,“她做的包子,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。她这辈子,从来没骗过我。就这一句。就这一句骗了我。”
姜清越蹲下来,蹲在任怀绪面前,握住了他粗糙的、布满裂口的手。
“叔父,”她的声音很轻,可每一个字都很稳,“婶娘没有骗您。”
任怀绪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您做的包子,真的很好吃。”
姜清越的眼泪还在流,可她在笑。
“我吃过。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吃过。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。婶娘没有骗您。您做的包子,真的很好吃。”
任怀绪抬起头,看着她,泪眼模糊中,那张年轻的脸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递过来的一盏灯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坑底,头顶上有一小片天,有人趴在坑沿上,把手伸下来,他够不着,可他看见了那只手。
姜清越握着他的手,没有松开。
她能感觉到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地发着抖,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,风不大,可它就是要落下来了。
她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那样握着他,让他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这里,没有走,没有躲。
她没有用那种“你疯了吧”的眼神看他。
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,包裹着他骨节粗大、布满裂口的指节,像一层薄薄的棉被,盖在一截被风吹了很久的枯枝上。
过了很久,任怀绪的手渐渐不抖了。
他低着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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