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慢慢地,抚过她的心口。
燕隐野站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和她并排着,看着灶房窗户里透出来的那团橘红色的光。
月光从头顶上洒下来,照在他的肩上、发上,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。
他的侧脸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界处,一半明,一半暗,轮廓分明得像刀刻出来的。
“世子,”姜清越开口了,声音还有些哑,可她已经能控制住了,“您说……我们是不是不该来?”
燕隐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那根晾衣绳上,落在那件飘着的月白色中衣上。
“如果你没有来,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平稳得像一面湖水。
“他会一直这样下去。一个人洗衣服,一个人做包子,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。十年,二十年,直到他走不动了,做不动了,说不动了。然后有一天,邻居发现这扇门很久没有开过了,推门进来,发现他躺在院子里,或者躺在灶房里,或者躺在那张床上——身边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堆洗干净了又晾干、晾干了又洗的衣裳,和一双永远不会再被使用的筷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一些。
“那样的话,那声叹息,就永远不会停了。”
姜清越的手指微微攥紧了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
可她心里头还是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也许对他来说,那样更好。
也许对他来说,活在那个有秀娘在的梦里,比活在秀娘已经不在了的现实里,要容易得多。
“可他总要醒的。”
燕隐野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话,声音里多了一丝什么,不是怜悯,不是安慰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之后的那种东西。
“早醒比晚醒好。醒得越晚,摔得越重。”
灶房里传来锅盖掀开的声音,热气“噗”地一下冲出来,红豆的香气更浓了,浓得化不开,像这春末的夜色,像这院子里弥漫着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。
“他做的红豆糕,”姜清越轻声道。
“一定很好吃。他学会了秀娘所有的本事。做包子,做红豆糕,腌咸菜,缝衣裳,洗衣服——他把秀娘会的一切,都学会了。不是因为他想学,是因为他怕这些东西没了。秀娘的手艺,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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