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味道,秀娘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每一点痕迹,他都替她留着。好像只要这些东西还在,秀娘就还在。”
燕隐野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灶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任怀绪还在跟“秀娘”说话,说今天的面粉好不好,说红豆泡得够不够软,说月儿姑娘是个好人,说等会儿做好了给她多带些回去。
他的语气平静极了,像一对老夫老妻在灶房里一边做饭一边闲聊,什么都说,什么都不说,就是在一起待着,踏实。
姜清越听着那些话,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裂开。
那是一种——被理解了的、被触动了的裂开。
她忽然明白了任怀绪为什么能在一条破巷子里、一间破屋子里、一个人过了这么久。
不是因为他疯了,不是因为他糊涂了,而是因为他太清醒了。
他清醒地知道秀娘已经不在了,可他更清醒地知道,如果没有秀娘,他不知道该怎么活。
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最清醒的糊涂——假装她还在,假装每一天都是昨天的延续,假装他不是一个鳏夫,而是一个妻子只是出门买菜去了的、普普通通的丈夫。
“世子,”她忽然开口,“等秀娘的事情弄清楚之后,我想去祭拜她。您知道……我还没去过她的坟前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忽然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