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。洗完之后,他会先把那些女人的衣裳抖开,搭在绳子上,抻平每一个褶皱,然后才晾自己的。他晾那些衣裳的时候,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在对待什么贵重的东西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响。
“对了,”影三的声音更低了,“他的厨艺很好。”
姜清越微微一怔。
“属下的人看到他做包子。和面、剁馅、上笼,动作很熟练,不像是刚学的。他一次会做很多,蒸好几笼。蒸好了之后,他把包子捡出来,用油纸包好,放在一个篮子里。然后他提着篮子出门,挨家挨户地送给巷子里的邻居。”
“送给邻居?”
姜清越想起任怀绪说过的话——秀娘做的包子,在这条街上可是出了名的。
秀娘今日非要做包子,揉面、调馅、上笼,忙活了一上午,蒸了两笼包子出来,给街坊邻居都送了些。
“只是,他送包子的方式很奇怪。”
影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东西,像是困惑,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不安。
“他不敲门等人来开。他把包子放在邻居家门口,拍一下门,或者敲两下,然后——然后他捏着嗓子,学女人的声音,说一句‘包子放门口了’或者‘我刚做的包子,趁热吃’。”
姜清越的呼吸停了。
“学女人的声音?”
“是。捏着嗓子,声音细细的,尖尖的,跟他的本来的声音完全不一样。他学得很像,如果不看人,只听声音,真的会以为是个女人在说话。”
影三顿了顿。
“属下的人跟了他两天,看到他送了七户人家。每一户都是这样——放下包子,拍门,捏着嗓子说一句话,然后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像是在躲什么。有一户人家开门快,几乎就看到了他的背影,但看起来也是很困惑的样子,左右张望着,叫了一声秀娘,没人应就拿了包子回去了。”
姜清越闭上眼睛。
她在脑海中勾勒那个画面——任怀绪提着一篮子包子,走在暮色里,走到每一户邻居的门前,轻轻放下油纸包,拍拍门,然后捏着嗓子,说一句“包子放门口了”。
他的声音尖尖的,细细的,像一个女人。
他转身离开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?是笑吗?是哭吗?还是什么都没有?
她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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