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她不敢想。
“他做的包子,”影三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味道应该不错。属下的人闻到香味了,很香,猪肉白菜的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香料味。”
姜清越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。
她吃过那些包子。
她坐在任家堂屋的那张旧桌子前,吃过秀娘做的包子——不,是任怀绪做的包子。
他说那是秀娘做的,她就信了。
她觉得好吃,他就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,搓着手,来回踱着步子,说“她做的包子最好吃”。
可那些包子,是他自己做的。
那些他送给邻居的包子,是他做的。
那些他声称秀娘做的包子,也是他做的。
他学会了做包子,做得和秀娘做的一样好吃——一样的皮,一样的馅,一样的香料。他把秀娘的手艺,一点一点地,刻进了自己的手指里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姜清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暂时就这些。”影三道,“属下的人还在继续蹲守。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?”
姜清越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——任怀绪一个人蹲在院子里,面前放着一个木盆,盆里泡着秀娘的衣裳。
那些衣裳是干净的,可他还是洗着,搓着,揉着,一边洗一边跟空气说话,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。
他说着说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是不是红了?
她不知道。
“下去吧。”她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影三站起来,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烛火在桌上跳着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孤零零的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。
影三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姜清越还没来得及从那些画面里挣脱出来,陆聆便来报:“小姐,隐世子在门外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姜清越一怔,连忙整了整衣襟,快步往外走。
走到前厅的时候,燕隐野已经在厅中等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