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嘴里。
汤已经有些凉了,酸笋的味道却更浓了,酸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她不敢看他,目光死死地锁在自己碗里,好像那碗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她研究一辈子。
雅间里安静极了。
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,而是那种——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、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街上小贩的叫卖声,能听见楼下跑堂的吆喝声,能听见隔壁雅间里杯盏碰撞的叮当声。
可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,朦朦胧胧的,模模糊糊的,只有他们之间的这片空气是清晰的,清晰得能看见光线里浮动的微尘。
姜清越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,脸颊上的热意也还没退干净,像烧过的炭,表面上已经灰了,底下的火还在隐隐地红着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上回在将军府,他站在廊下等她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。“你一个人出门,我不放心。”
当时她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想。可现在想起来,那句话好像不只是“不放心”三个字那么简单。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燕隐野正在喝汤。
他的姿态还是那样从容,勺子舀得稳稳的,送到嘴边时没有一点声响。
可他的目光——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——从汤碗的边缘上方,飞快地掠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快,快得像蜻蜓点水,快得如果她不是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可那一眼里的东西,和平时不一样。
平时的燕隐野,看人的时候目光是平的,稳的,像一面湖水,无风无浪。可这一眼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,在漾,在被压下去又浮起来。
然后他垂下眼帘,继续喝汤。
姜清越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她也低下头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藕。
藕是凉的,桂花蜜凝在表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琥珀。
她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甜味在舌尖上化开,可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味道上。
她在想他的指尖——温热的,干燥的,带着薄茧的粗粝感——那个触感还留在她的唇上,像一枚浅浅的烙印,看不见,摸不着,可她就是能感觉到。
她又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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