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越怔住了。
她的身体僵了一瞬,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——温热的,干燥的,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粝感——轻轻地触在她下唇的右侧。
那粒米饭被他的指尖拈住了,极轻极慢地,从她的唇上剥离。
那个动作很慢。慢到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从唇上蔓延开来,像一滴墨落进了清水里,慢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洇开。
慢到她能闻到他袖口的气息——淡淡的松香,混着一点点墨的味道,干净的,清冽的,像深秋的早晨推开窗时闻到的第一口空气。
慢到她的心跳先是一顿,像是被人攥住了,然后猛地加速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的指尖在她唇边停留了一瞬。
也许只有一瞬。可姜清越觉得那一瞬被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她能数清楚自己的心跳——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,更响,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拍,然后又急促地续上,鼻翼微微翕动着,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,从颧骨蔓延到耳根,像春天里最早开的那朵桃花,被风一吹,就红了。
燕隐野收回了手。
那粒米饭粘在他的指尖上,白白的,小小的,他看了一眼,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它放在碟子边上,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“沾了米粒。”
他说,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可他的耳根——那一小片被光线照着的、平日里总是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耳根——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。
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,可姜清越看见了。
她的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耳根,又从他的耳根移回他的脸上。
他的表情还是那样,淡淡的,从容的,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——替对面的人拈掉一粒米饭,和替她倒一杯茶、夹一筷子菜,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他的筷子夹菜的时候,微微顿了一下。
那一顿很轻,很短暂,像是一个人在某个瞬间忽然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,然后又很快想起来了。
他把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,低头吃了一口,咀嚼的节奏比方才快了一点点——不是那种狼吞虎咽的快,而是那种想要掩饰什么、却不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的快。
姜清越低下头,拿起汤勺,舀了一勺汤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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