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就会发芽。
她又吃了几口,蒸饺吃了三个,藕吃了两块,汤喝了大半碗。
燕隐野吃得也不多,他的食量一向不大,吃东西的节奏却很好看,不急不慢的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
姜清越夹起最后一个蒸饺,咬了一口,汤汁顺着嘴角流了一点,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。然后她低头继续喝汤,全然不知自己唇边沾了一粒糯米——小小的,白白的,粘在下唇的右侧,随着她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燕隐野看见了。
他的筷子停了一下,悬在半空,然后又放了下来。他看着那粒白色的米粒,看了大约两秒钟。
这两秒钟里,他的目光从米饭移到她的唇上,又从她的唇上移到她的眼睛上。
她的眼睛正看着碗里的汤,睫毛微微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鼻梁挺秀,嘴唇因为刚喝过热汤而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他放下筷子,拿起了桌上的帕子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帕子递过去,太正式了。像是在做什么礼节性的事情。
他放下帕子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他的手很好看——指节分明,骨感而不单薄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,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。
他的手越过桌面上那些碗碟,越过那笼蒸饺、那碟藕、那碗汤,穿过午后的光线,稳稳地、轻轻地,落在了她的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