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找到了陈文远这条线索,还有了赵林这个可能提供帮助的本地人。
调查,终于有了一个艰难却真实的开始。
接下来的几日,姜清越和陆聆一面在洛城继续谨慎打探,一面等待着赵林的消息,也等待着燕隐野公干归来。
中州之行,注定不会平静。
天越发冷了。
入冬以来,洛城虽也寒意料峭,却不过是干冷的风刮过街巷,刮得人脸皮子发紧。
姜清越原以为这便是北地的冬了,虽比秣京冷些,倒也能耐。
却不料这一日清晨,她推开窗棂,迎面竟撞进了一片茫茫的白。
下雪了。
起初只是细细的、零星的,像谁在天上撒盐,簌簌地落在青瓦上,转瞬便化了。
姜清越倚在窗边看,陆聆递来手炉,她接过,却舍不得关窗。
渐渐地,那盐粒变成了鹅毛,一片,两片,十片,百片,密密匝匝地织成一张无边无沿的白纱,从灰蒙蒙的天幕垂下来,笼住了整座洛城。
檐角凝了霜,瓦当上的瑞兽被雪覆成了毛茸茸的白团子。
院中那株本已凋尽叶片的石榴树,此刻每一根细瘦的枝丫都托着一层新雪,像是开满了细碎的、素净的花。
远处黛青的屋脊渐渐淡去轮廓,与低垂的云霭连成一片,天地间唯有这无休无止的、簌簌的落雪声。
姜清越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雪。
秣京少雪,偶有落雪,也不过薄薄一层,未及落地便化了大半,积不起来。
而眼前这场雪,却像是要把整个中州的苍茫与沉郁都一并倾泻下来,浩浩汤汤,铺天盖地。
姜清越伸出手,接住一片绒绒的雪花,那六角的冰晶在掌心停留了一瞬,便化成一滴清亮的水珠。
她忽然有些遗憾。
这样的雪,若能有人共赏,该多好。
这个念头浮起来,她自己也怔了一下,随即垂下眼帘,轻轻握拢了掌心。
那滴水珠沁凉,顺着指缝无声滑落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期盼。
她与燕隐野之间,是圣旨赐婚,是同盟联手,是公事公办。
他此去州府衙门,是奉旨巡查,职责所在,怎会为了赏雪这样风花雪月的闲事,抛下公务匆匆赶回?
何况…他那样冷峻持重的人,怎会懂得赏雪的情致?
姜清越轻轻叹了口气,拢紧大氅,正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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