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意?”汉子茫然地眨了眨眼,努力回忆,最终摇了摇头。
“没听说过。那年月乱成那样,死的人比活着的多,能活下来就不易,谁记得住谁?后来听说是有不少逃难出去的人,有些在别处发了迹…付意…这人真没印象。”
这回答在姜清越意料之中。
付意若真做过伤天害理之事,定会极力抹去痕迹,怎会让一个街头小贩知晓。
她想了想,换了个方向:“那…当年中州的知州,可是姓陈,叫陈文远?”
提到陈文远,汉子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似有怨恨,又有些别的什么。
“陈知州…记得,怎么会不记得。他…算是当时少有的,还肯做点事的官了。开过粥棚,抓过几个哄抬粮价的奸商,虽然…杯水车薪,但总比那些只会躲起来、甚至趁机搜刮的要强。后来听说,他也因为灾情处置不力,被朝廷贬官了。姑娘打听他作甚?”
“只是偶然听闻此人,有些好奇。”
姜清越含糊带过,心中却记下了。陈文远,看来是条重要的线索。
付意攀附他发迹,或许能从此人身上找到突破口。
她取出一些碎银,塞到汉子手中:“大叔,这些钱您拿着,买些米粮。另外,我可能还要在洛城盘桓数日,若您之后想起什么与当年灾情、或是与那位陈知州、付姓商人相关的零星旧闻,无论多琐碎,可否告知我们?我们就住在城东的云来居,我姓秦。”
汉子看着手中的银子,又看看姜清越诚恳的面容,犹豫了一下,重重点头。
“秦姑娘是好人。我叫赵林,就住在西城柳条巷最里头那间破瓦房。姑娘放心,我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在这洛城活了四十多年,街坊邻里也认识几个老人。我…我帮姑娘问问看。不过…姑娘也别抱太大指望,年头太久,很多人都没了,记得的也未必肯说。”
“无妨,有劳赵叔了。”
姜清越真心实意地道谢。能有这样一个本地人愿意帮忙打听,已是意外之喜。
离开那处街角,姜清越心情依旧沉重。
赵四描述的惨烈景象,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而付意,就像潜藏在这片血色阴影深处的一道诡谲暗流,想要触及,远比想象中更难。
但至少,她已踏入中州,感受到了这片土地曾经的伤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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