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淡和隐隐的责备,让周策安脸色白了白。他急忙解释道:“秦大小姐勿怪!我、我并非有意冒犯!只是…只是大小姐的容貌气度,与我一位故人…实在有几分相似。故而…故而心生疑惑,唐突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“故人?”
姜清越微微挑眉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“什么样的故人,能让周世子如此念念不忘,以至于见到容貌略有相似之人,便要拦路追问?”
周策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脸上红白交错,眼中痛苦之色更浓。
他垂下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她…她是在下心中…最为珍重,也…也最为歉疚之人。”
“哦?”姜清越心中冷嗤。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带着冰碴,“既是心中珍重,又深感歉疚,周世子该做的,是去弥补那位故人,或是将这份愧疚深藏于心,时时自省。而不是在这里,对着一个仅仅容貌有几分相似的陌生人,诉说衷肠。这于你那位故人,是一种轻慢;于我,亦是一种困扰。”
字字句句,都敲在周策安最痛最愧的地方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急切地想要辩解什么:“不是的!我…我只是…她已经不在了!我…”
“已经不在了?”姜清越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。
“那周世子就更该知道,斯人已逝,生者无论做什么,都于事无补。与其在此对着相似的面容徒劳追忆,不如想想,当初为何会留有如此深的歉疚?又或者,这份歉疚,本就源于一些…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?若是如此,周世子拦住我,又意欲何为?”
她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穿了周策安勉强维持的镇定。
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姜清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厌恶,还有话语中那意有所指的尖锐,让他心底最不堪、最恐惧的猜测几乎要破土而出,却又被更大的恐惧死死压住。
不…不可能…
清越她…已经死了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,也不敢再看眼前这张与记忆中越来越重合、却又冰冷陌生的脸。
眼看着他手足无处安放的无措模样,姜清越却没有忘记再补上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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