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续续地开始陈述,时而激动,时而麻木,逻辑混乱却又细节惊人地吻合了姜清越她们之前拼凑出的真相。
他承认了与云瑟的私情,承认了在她怀孕后的恐惧,承认了假借赵坤之名行灭口之实,承认了那剂致命的猛药,承认了云瑟血尽而亡时他冰冷的算计,也承认了事后如何恐吓刘三甲、嫁祸程记车行。
“她太贪心了…她想要名分,想要我放下这一切跟她远走高飞…她不知道,赵坤是什么人?我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…我不能让她毁了我…”他说起云瑟时,脸上竟还残留着一丝扭曲的、为自己辩解的激动。
然后是孙神医和孙流年。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,有厌烦,有冷漠,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意。
“师父他最早发现了我和云瑟的事,他警告我时,我便知道他留不得了。流年…她什么都好,就是太听她爹的话,总劝我莫要急功近利,要踏实行医…孔宣那个伪君子,什么都比我强,师父也向着他…还有林松,那个孩子,他脖子上永远戴着那个老东西给的金锁,时时刻刻提醒我,我的一切都像是他们孙家施舍的…”
他眼中的阴鸷再次浮现。
“那次坠崖,是天赐良机…孔宣还是那么相信我…多好的替身啊…流年?她发现了不对,我不能留她…还有林松,他是孙家的种,留着也是祸患…一把火,干干净净…我林博死了,世上只有邓维光,干干净净,从头开始…”
他描述着杀妻灭子、李代桃僵的过程,语无伦次,近乎癫狂,唯有眼底不时掠过的深刻的忌惮与恨意揭露着他的清醒。
一桩桩,一件件,鲜血淋漓的罪行,在这阴暗的牢房里,从凶手本人的口中,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。
姜清越和陆聆静静地听着,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,指甲深陷掌心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这恶魔如此冷静地叙述自己的滔天罪孽,那股寒意与愤怒依旧直冲头顶。
当邓维光终于精疲力尽地停下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时,牢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镣铐的轻响。
“画…那些画…”他忽然又抬起头,眼中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悸和不解,“你们…从哪里得到的?”
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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