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仿佛正透过画卷朝外看出来。
邓维光的目光死死粘在那两幅画上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
他当然认得出来。
那第一幅画上,是孙流年一家人和他,以及他的亲生骨肉,林松。孙流年还是记忆中温婉柔顺的模样,
而第二幅画上,则是让他曾经日思夜想又惧入骨髓的云瑟!她比记忆中更加鲜活,那种破碎又坚韧的美,瞬间将他拽回了八年前那个弥漫着草药苦涩与血腥味的马车里。
他曾经以为,这些人,这些面孔,连同那些不堪的往事,早已被他在久远的时光中用邓维光这个崭新光鲜的身份彻底尘封、遗忘,碾碎在步步高攀的野心之下,不复存在了。
可如今,这些栩栩如生的面容,跨越了生死与时光,猝不及防地、冰冷地呈现在他的眼前。
视觉带来的强烈冲击,混合着金锁被起获、伤疤被揭露的恐惧,以及连日来身陷囹圄、严刑拷问的折磨,终于将他两日来紧绷欲裂的神经,“砰”地一声,彻底压断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充满了绝望与崩溃的嚎叫从邓维光喉咙深处迸发出来。他猛地用戴着镣铐的双手死死抱住头颅,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剧烈地颤抖,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,躲避那两道如同实质的、来自画中人的冰冷目光。
“不…不要看我…走开!都走开!”他语无伦次地嘶吼,涕泪横流,精心维持的“邓神医”的体面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被罪恶和恐惧彻底吞噬的可怜虫。
牢房内回荡着他凄厉的哭嚎和镣铐疯狂碰撞的声响。良久,这崩溃的宣泄才渐渐变成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姜清越和陆聆只是冷冷地看着,不发一言。
她们知道,最后的防线已经崩塌。
果然,邓维光缓缓抬起头,脸上泪痕交错,眼神涣散空洞,失去了所有神采。他望着那两幅已被收起的画像的方向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:
“…是…是我,我就是林博。”
两个字,重若千钧,也轻如叹息,却终于承认了那个被他抛弃了八年的名字所代表的一切。
“我是林博…”他喃喃道,目光没有焦点,“同舟医馆的林博…”
接着,如同决堤的洪水,在一种半崩溃半麻木的状态下,他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