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立命的根本。
想到这里,琥珀攥紧了手指,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了细微的痛感,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她必须要更加拼命地做绣活,一分一厘地都要攒起来。她要比在侯府讨好主子时更努力十倍,百倍,才能为自己挣回一点点,像晚星姐姐那样的底气。
晚饭后,琥珀便拉着陈晚星进了暂住的书房。
她走到床尾,从箱子最底下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枣木匣子,上面还落了把小铜锁。她拿出钥匙打开,将匣子转向陈晚星。
“我这么些年得的,剩下的全都在这儿了。”琥珀的声音很轻,既有如释重负,也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怅惘。
陈晚星探头一看,小小的匣子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的,在油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,折射出各色微弱的光泽。
琥珀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给自己鼓劲一样,她伸手拈起了那支最耀眼的赤金点翠凤尾簪。
“这支簪子是少爷赏我的,他说我戴着好看,说是等新奶奶入府之后,开脸的时候让我戴着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抚过那依旧鲜亮的蓝色点翠,随即像是怕留恋般放下,拿起一个玉镯子。
“这对镯子,是少爷十四岁生辰后,赏给我们屋里伺候的人的,那天我们院里每个丫头都得了一个,就我的这个成色最好。
……
琥珀挑拣了几个好的,像是感慨一样,跟陈晚星絮叨了一阵。
这几样,是压箱底的宝贝,也是琥珀曾经得脸的证明。
介绍完这几件压箱底的宝贝,她的目光扫过匣子里那些零碎物件,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。
“这些银簪子,鎏金耳坠什么的,大多是年节时候得的例赏,或是平日主子们随手打赏的。还有这对银丁香,”
她拿起那对最小的耳钉,笑了笑,“这还是我刚升上一等丫鬟时,给自己买的,觉得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她将所有东西轻轻推回到陈晚星面前,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,目光清亮而坚定。
“晚星姐姐,全部都在这里了。你帮我看看,怎么处置最妥当?”
陈晚星没有大包大揽,而是就着灯光,再次仔细看了一遍,沉吟道:
“这些东西,得分开处置。当铺是万万不能去了,压价太狠。不如就去银楼吧,他们那边回收这些给价还算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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