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没有过去,反而因一桩接一桩的喜讯,将她推向了更深的焦虑与嫉恨之中。
先是崔书梅被诊出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。消息传来,成德帝大喜过望,直赞“崔昭仪有福”,当即晋封其为贤妃,赐居长宁宫主殿,并吩咐内务府一切用度皆按最高份例供给。
长宁宫,那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几座宫苑之一,地位非同一般。
这消息如同一个闷雷,在魏皇后耳边炸响。她强撑着笑脸,率领众妃前去道贺,看着崔书梅依旧那副平静淡然、微微欠身谢恩的模样,魏皇后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,仿佛塞了一团湿透的棉絮。
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,仅仅三个月后,沈柔竟也被太医确诊怀上了龙种!成德帝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仿佛年轻了十岁,立刻下旨晋封沈柔为怡妃,赐居长春宫主殿,恩赏更甚于崔氏。
长春宫与长宁宫,一时并驾齐驱,成了后宫中最炙手可热的存在。
皇帝特意在众妃请安时,当众嘱咐魏皇后:“皇后,崔贤妃与沈贤妃皆有孕在身,乃社稷之福。宫中一切,你需得悉心照料,确保她们母子平安,不得有半点差池。”他的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魏皇后跪伏接旨,指甲在宽大的袖袍下深深掐入掌心,尖锐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脸上的雍容微笑:“臣妾遵旨,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自此,魏皇后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愤懑,日日亲自过问长宁、长春两宫的膳食、用药,甚至亲自品尝,以示慎重。
面上,她对两位有孕的妃嫔恭敬有加,关怀备至,俨然一位宽厚仁德的国母。唯有在无人窥见的角落,那精心修剪的指甲一次次掐入柔嫩的掌心,留下深深的月牙痕,步步都如同踏在烧红的刀尖之上。
长宁宫与长春宫,日夜灯火常明,安胎药的香气弥漫不散。崔书梅静卧养胎,神色安然如旧,只是腹部日渐隆起,为她清丽的面容添上了一层母性的柔光。沈柔的琴声则渐渐少了,许是孕期惫懒,又或是多了几分为人母的小心谨慎。
这两位同时有孕、同时晋封、同样圣眷正浓的妃嫔,彼此之间却甚少往来,仿佛有种无形的默契,各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,静待新生命的降临。
皇帝隔一两日必会亲至两宫探望,视看汤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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