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钗,本应威仪万方,此刻却失了往日的沉稳,在铺着柔软西域地毯的殿内来回踱步。她指尖死死捏着一方素锦帕子,用力之猛,使得指节根根凸起,泛出青白之色。
新妃入宫不过两月,那崔氏与沈氏所得的圣眷优渥,已如同无形的巨石,压得她这皇后几乎喘不过气。皇帝的目光,似乎已经完全被那两张新鲜娇嫩的面孔占据。
“崔书梅……沈柔……”她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,带着森森寒意。
崔书梅那般不争不抢、清高自许的模样,偏偏得了皇帝几分敬重,认为她“德行堪为后宫表率”。沈柔凭借音律投其所好,更是轻易便讨得皇帝欢心,笑声时常从听雪阁传出。
而她魏冷烟呢?她坐拥后位,母仪天下,如今竟似成了这宫中一个华美的摆设!皇帝这一个月来,仅来看过她五次,每次都是匆匆喝口茶,问几句宫中琐事,便借口政务繁忙起身离开,毫无留恋之意。
那敷衍的态度,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她骄傲的心上。
这样的怨气,她如何能咽得下!
更何况,她封后多年,膝下犹虚,一直未能诞下嫡子。宫中早有三位嫔妃生有皇子公主,如今眼见新人得势,若她们再诞下龙嗣……魏冷烟不敢深想,那将是对她后位最直接的威胁。
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她的心腹宫女锦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低眉顺眼地禀报:“娘娘,缀霞轩那边,崔昭仪今晨又在佛堂抄录《金刚经》,足有一个时辰。听雪阁的沈昭容,昨夜于月下独奏新曲《梨花语》,皇上……在阁外听了许久,直至曲终方入内安歇。”
魏皇后脚步一顿,冷笑出声,那笑声尖锐而冰冷,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:“一个装佛,一个弄琴,倒是各有各的手段,演得好一出欲擒故纵!”
她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艳的梅花,眼神却毫无暖意,“喜新厌旧,原是人之常情。本宫倒要看看,她们这新鲜劲儿,能维持多久!”
她挥手让锦瑟退下,独自一人立于凤仪宫最高的窗边,俯瞰着层层叠叠的琉璃宫瓦。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冰冷的皇城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色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沉寒意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并未如魏皇后所愿,那“新鲜劲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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