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都没有熄过。
漫长的时间里,医生好几次出现在我面前。
每一次,手里都捏着张薄薄的病危通知书。
八张!前后一共下了整整八张病危通知书啊!
那八张纸拿在指间的感觉是轻飘飘的,可落到我心底却重的堪比千斤巨石。
每次医都会反复告知我们,晖子的伤情相当严重,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。
我签了八次字,每一笔落下时候,心就跟着揪紧一回,疼得我连呼吸都跟着发紧,都会忍不住的回想刘晨晖歪在车里,浑身淌血气息微弱的样子。
如果不是任瘸子的算计,晖子根本不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。
八道病危通知啊,一层叠一层的压在我的心头,愧疚和怒火来回撕扯我的脑神经,很多次我攥紧拳头想要捶暴几米外倚墙蹲坐的任鹏启。
我不敢想象如果晖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应该咋跟他的弟弟妹妹交代,下次刘醒再打来电话我又该如何应对。
墙上时钟的指针不停转动。
夜里十点、十一点、十二点,时间一步步往前走。
跨过零点,就即将进入新的一天。
守到后半夜,所有人都已经熬得身心俱疲。
一张张脸颊布满疲惫,眼窝深陷。
“老公...”
晴晴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:“你身上还有伤口,坐了整整一天一夜,多少得躺会儿,我在这里守着,但凡有任何动静,我第一时间喊你。”
“是啊虎哥,你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,况且身上还有那么多口子,听话去歇一小会儿,晖子命硬,绝对能扛过去。”
张飞也跟着开口,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与担忧:
我小腹缝合的刀口,早就在长时间的久坐之下痛到不行,皮肉拉扯的撕裂感一阵一阵的顺着全身钻,再加上心神高度透支,脑袋昏沉发胀,但我还是摇了脑袋。
不敢睡,也根本睡不着。
只要闭上眼睛,眼前就会浮现出刘晨晖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“虎总...”
沉寂几秒后,任鹏启艰难的站起来。
“嘴闭上,别逼我把你送上隔壁的急诊床!曹尼玛,你真该死!”
我挑眉指向他道:“现在我不想听你放任何的屁,如果真有啥想说的,等晖子醒了跟他聊,他要是醒不过来...噗...咳咳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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