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我面无表情的瞄了一眼地上的“百草枯”,又歪脖看了眼任鹏启,抬腿狠狠一脚直接将瓶子给踹飞出去几米远。
“滚!”
我皱紧眉头,朝着他咬牙低吼。
此时此刻,我是真打心底里瞧不起他,越看越觉得***既虚伪又阴险。
嘴上全是道理,心底写满算计。
正如他前不久劝我的话,老子实在是没有“杀人许可证”,不然说啥都得给王八蛋现场活剐了不可。
任鹏启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,随后又一瘸一拐挪出去捡起那瓶被我踹飞的百草枯,抿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这次他没有再靠近我,而是默默退到墙边,后背抵着墙面缓缓蹲了下去。
整个人佝偻着脊背,脑袋垂得很低,像个自知犯下大错的罪人。
我懒得再多看他一眼,也不想再跟他多说半个字。
任何的质问和怒斥,也替代不了刘晨晖身上的疼痛。
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过分,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,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声。
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流逝,每一秒都分外的难熬。
最先赶过来的是晴晴。
她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眼底遍布血丝,来到我身边后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,也没有絮絮叨叨讲什么大道理,只是默默贴着我坐下,紧紧攥住我的手掌。
她手心虽然是凉的,可攥过来的力道却那样真实和温暖。
被她握住手的那一刻,我紧绷到快要断掉的神经线总算是稍微松了一丝。
“踏踏踏...”
没过多久,又是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。
相柳第一个冲过来,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尘土,满脸写满了焦急。
大步跨到抢救室门口,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
紧随其后的是张飞,平常就属这家伙最能咋呼,可此刻脸上嬉笑消失不见,直愣愣的杵在一旁,浑身散发出压不住的戾气。
紧接着狗剩、项宇也匆匆赶到。
一群弟兄陆续聚到这条走廊,大伙心里都明白,急救床上躺着的是陪伴我们一路摸爬滚打的兄弟。
天色渐暗,脑袋上的灯光亮起。
可那光亮并没有带来半分温暖,从半上午一直熬到日头西斜,十几个小时过去了。
抢救室的门始终没开,门楣上方那盏红色的警示灯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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