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顾不上肚子刚缝合好的刀口,我连跑带颠的一溜烟冲动了医院的后门。
所谓的“后门”在住院部背后,是扇两米来宽的铁皮门,平常不对病患开放,就是供保洁进出或者是一些医疗垃圾的运送开的一道方便小门。
位置也比较隐蔽,基本没人来往,刚住进病房时候,我就在在周边摸过底。
等冲出铁门,一眼就瞅着我的那台大切诺基,倚停在后门一棵大树下,主驾驶和副驾驶的车门大敞着。
车边的地上黑乎乎一大片,全是未干的血渍,触目惊心。
刘晨晖歪歪斜斜瘫在驾驶座,上半身耷拉在车外,脑袋无力垂着,浑身衣服全被血给浸透,前后襟都特么染红了。
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淤伤,眼眶被打得浮肿发黑,嘴角不断往外溢着血沫,额头一道狰狞的裂口,皮肉外翻,血顺着脸颊不断的往下淌。
彼时,他两条胳膊软绵绵垂落,整个人气息相当的微弱,只剩下点浅浅的喘息,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晖子!”
我疯狂的冲到车边,伸手想把他从车里搀扶出来。
“在这儿!”
“你们抓点紧啊...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阵阵杂乱的声响,任鹏启拄拐带着好些医护人员,推着担架车冲到车旁。
两个小护士小心翼翼的托住刘晨晖的身体,将他抬上担架车,随即急匆匆的顺后门返回。
我跟着跑出去两步,陡然注意到前面任鹏启的后脑勺,心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唰!”
死寂几秒,我猛地上前一步,粗暴的揪住他的衣领往后使劲一拽!
任鹏启被我拽了个趔趄,被迫转过身子。
“你特么嘞个哔的,不应该跟我解释几句什么吗?是你亲口跟我说,让晖子留在外面充当机动支援,随时接应相柳的!刚才我忘了相柳早被你指派到老远的地方,晖子其实根本派不上任何用,但你还是让他像个信号灯似的杵在最明面,因为点啥?”
我喘着粗气怒喝:“老子那么相信你,任由你安排!你就是这么汇报我的?”
“抱歉虎总,我没..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...”
任鹏启垂着眼眸,磕磕巴巴的出声。
“嘭!”
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吊样,我抻手就是一记老拳凿在他脑门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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