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言中间的位置,像是把一个证据放在法庭的展台上。
“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告诉你,你就会留下来。”
“留下来不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决,他抬起头来看着林微言,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强硬,是那种一个人在深夜里反复想了无数次之后才会有的不容置疑,“林微言,你花了三年时间考古籍修复师的资格证。你从大二开始准备,旁听修复中心的课,自费去南京学裱画,在潘家园跟老匠人学揭裱技术,手指被浆糊泡烂了又长好,长好了又泡烂。你做了这么多,就为了一个修复中心的录用名额。那个名额是你用命换来的,我不可能让你为了我的事放弃它。”
“我没有要放弃——”
“你会。”沈砚舟打断她。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不是那种失控的颤抖,而是一种极力压制之后从缝隙里漏出来的震颤,“你一定会。我太了解你了。你会说没事,先把手术费凑齐,工作可以再找。你会把修复中心的录用通知压在枕头底下,然后去找一份能马上拿钱的工作——文员、销售、什么都行。你会把你的梦想折起来,塞进抽屉里,然后若无其事地站在我旁边,帮我把那段日子扛过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要你那样做。我宁愿你恨我,也不要你为我折掉任何一根羽毛。”
林微言的眼眶红了。她从树根上站起来,走到沈砚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沈砚舟抬起头,仰着脸接住她的目光。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,像一张灰色的大衣把他整个人裹住了。
“沈砚舟,你听好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进石板里的钉子,“你不是我爸。你不需要为我的人生负责。我的选择,后果我来承担,不需要你提前帮我规避风险。你觉得你在保护我,其实你在剥夺我做选择的权利。五年前是这样,五年后还是这样。你替我做了你认为最‘正确’的决定,然后一个人扛着,扛到扛不动了才让人帮你——你甚至连求我帮你都不敢。”
沈砚舟张了张嘴,想说什幺,但林微言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你知道我看到那个记事本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吗?我在想,原来他一直在。原来那些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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