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的钢筋工,身体一直很好,从来不体检。等发现的时候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结了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把膝盖蜷起来,双手环抱住小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,安静地听。
“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。亲戚、同学、同事,能开口的都开口了。凑了不到四十万。离两百万还差很远。”沈砚舟把落叶翻了个面,叶背的脉络比正面更清晰,像一张精密的路网图,“那段时间我爸住在肿瘤医院的走廊加床上——病房没有床位了,走廊里加了一排折叠床,病人一个挨一个躺着,连翻身都困难。我每天晚上下了班去医院陪床,坐在走廊的塑料凳子上,看着那些插着管子的病人一个一个被推走,有的去了手术室,有的去了太平间。有一天凌晨,隔壁床的老大爷跟我聊天,他说小伙子,你是做什么的?我说我是律师。他笑了一下,说律师好啊,律师挣得多。他那天晚上跟我聊完天,第二天早上就没醒过来。”
“就是那时候,顾晓曼的父亲托人找到了我。他有一个跨境并购案,需要外部法律顾问,条件很苛刻——必须全职配合,为期两年,期间不能接其他任何案子。他开的价码是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。刚好够手术费和两年的后续治疗。”林微言轻声说。
“对。刚好。”沈砚舟把落叶放在膝盖上,“但有一个附加条件——合作期间,我不能对外透露合作的商业性质。顾氏当时在跟另一家财团争夺东南亚的市场份额,我需要以‘顾氏未来女婿候选人’的身份出现在一些商业场合,用来迷惑竞争对手。顾晓曼的父亲是个精明人,他看中的不只是我的法律能力,还看中了我的背景——寒门出身,履历干净,没有任何商业上的牵连,最适合当***。”
“所以那些绯闻——”
“都是设计好的。每一次被拍到的‘约会’,都是一场商业饭局。顾晓曼每次都坐在我旁边,因为座位是她父亲安排的。她从来没有碰过我一下,我也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。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,大概是在一次签约仪式上,她递钢笔给我,手指碰了一下。”
沈砚舟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下,很短,很苦,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茶。他把那片落叶从膝盖上拿起来,放在树根上,放在他和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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