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坐下。他拿起顾晓曼用过的那个茶杯,在手里转了一圈,放下来。
“说了又能怎样?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让你跟我一起扛?你知道那时候我每天睁开眼要面对什么吗——医院的催款单、律所的烂摊子、我爸的病情反复。我连自己的明天都看不到,怎么给你承诺?”
“所以你选择一个人扛。”林微言说,“然后用最糟糕的方式推开我。”
“是。”
他承认得干脆,没有辩解,没有找补。这个坦荡得近乎笨拙的态度,反而让林微言一肚子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想起五年前他说分手时的表情。那时候她只顾着心碎,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,没有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,没有注意到他转身时微微佝偻的脊背。她把那些细节都忽略了,只记住了他伤人的话语,然后用五年的时间在心里砌起一堵墙。
可那堵墙,这半个月来已经被他一点一点地敲出了裂缝。
“微言。”沈砚舟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本《花间集》上,“这本书,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找到的吗?”
她当然记得。
那是大三那年的冬天,他们一起去潘家园逛旧书摊。那天特别冷,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冻得直跺脚,沈砚舟把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,两个人缩着脖子在书摊之间穿行。她在一堆杂乱的旧书里翻出了这本《花间集》,品相很差,书脊开裂,内页发黄,还有好几处虫蛀。但她一眼就看出这是民国的珂罗版,印量极少,市面上很难见到。
“我要这个。”她兴奋地举着书给他看。
沈砚舟接过书翻了翻,皱眉说品相太差了。她说没事,我能修。他就笑了,说那买了,算我送你的。
摊主开价两千,他还到了一千五,掏钱的时候犹豫了一下——那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。林微言拦他,他说了句让她记到今天的话:“你能把它修好,让它再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,这比一千五百块钱值多了。”
那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理解她热爱的这份职业。不是“修书的”,不是“手艺不错”,而是——你能让一本书活下去。
“记得。”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。”
“后来那个月我吃了半个月的泡面。”沈砚舟笑了笑,“没敢告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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