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你每次吃泡面都说是在赶论文没时间吃饭,你那时候的论文写得也太勤了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笑声很轻,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,荡开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。
沈砚舟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她:“微言,那本书你后来修好了吗?”
林微言摇了摇头。五年前的那本《花间集》,在分手之后被她塞进了柜子最深处,再也没有碰过。她修复过那么多古籍,唯独那本,她下不去手。
“所以这次我把它带来了。”沈砚舟指了指工作台上那本摊开的书,“我想请你把它修好。不是为了什么象征意义,就是觉得,这本书跟了我们这么多年,不该一直破破烂烂的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实在得让人没办法拒绝。
林微言低下头,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鬃刷,轻轻刷过泛黄的书页。刷毛与纸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秋天的风穿过梧桐树叶。她刷得很慢,一刷一刷,像在拂去五年时光落下的尘。
沈砚舟就坐在旁边看她干活,没有再说话。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地板,爬上他的肩膀,又悄悄溜走。巷子里传来孩子们放学的嬉闹声,陈叔在门口跟邻居下棋,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脆生生的。
这种安静的陪伴,是半个月来他们之间形成的一种默契。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切地解释、证明、靠近,而是学会了停留在恰好让她觉得舒适的距离。有时候他在旁边工作,笔记本电脑开着,处理律所的文件;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做,就是坐在那张旧藤椅上,看她修书,一看就是一个下午。
林微言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软。像一块在冷风里冻了很久的冰,被人捧在手心里,慢慢地、不容抗拒地融化。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谅,也不知道融化之后会流向哪里,她只是觉得,有个人这样安静地坐在旁边,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平淡的下午,似乎也没什么不好。
傍晚的时候沈砚舟接了个电话,是律所的事。他走到门外去听,隔着木格窗,林微言听见他压低的声音,条理清晰地交代着某个案子的细节。他的声音褪去了面对她时的温和,变得冷静而果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这就是现在的沈砚舟。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半个月生活费犹豫的实习生,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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