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再也够不着的人,小心翼翼地试探,连送杯咖啡都要斟酌半天——这种戏码太磨人了,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。”
风铃叮当一声响,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光影里。
林微言独自坐在茶桌前,很久没有动。阳光慢慢移过桌面,照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,封口处顾晓曼用黑色的夹子别得整整齐齐,透着一股与她的身份相符的利落和妥帖。
她最终还是没有当场打开那个信封。
把它收进柜台抽屉之后,她强迫自己回到工作台前,拿起鬃刷继续修复《花间集》。可今天的手不太听话,有一处虫蛀的孔洞她补了三次都觉得不够平整,拆了重来,再补,还是不满意。
第四遍拆线的时候,风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沈砚舟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左手腕上那枚星芒形状的袖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林微言的目光被那点光芒勾住,移不开了。
那是五年前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不值多少钱,是她跑了半个潘家园才淘到的一对老袖扣,银质的,样式很旧,但上面的星芒图案让她想起了大学图书馆穹顶上的那盏灯——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
她以为他早就扔了。可那枚袖扣好端端地别在他袖口上,银质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,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结果。
“看什么?”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这个?一直戴着。”
他说“一直戴着”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林微言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酸酸涨涨的,堵得慌。
她移开视线,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棉纸:“顾晓曼来过了。”
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沈砚舟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张。
“什么都说了。”林微言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“协议的事,沈叔叔的病,那笔拆迁款。还有——你拒绝了顾家的撮合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门口的光影里,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。林微言发现他的下颌线比五年前更凌厉了,眉骨和颧骨的棱角也更分明,像是这些年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不说?”她问。
沈砚舟垂下眼睛,走到茶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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