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奋。沈砚舟安静地听她说完,然后问了一句:“这个残页的缺损,如果要修复的话,难度大吗?”
林微言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专业的问题,但还是如实回答了:“要看缺损的部位和纸的脆化程度。这几页从品相看,纸的纤维还有一定的韧性,应该可以用补纸法。难的是找到颜色和质地都接近的旧纸。”
“旧纸好找吗?”
“不好找。我们一般用明清时期空白的旧纸,但颜色、厚度、纹理都要匹配,有时候找一张合适的纸就要好几个月。”林微言说着,忽然想起他车里那本《明代版刻综录》,“你对古籍修复好像了解得不少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片刻。
“工作需要,”他说,“去年接手过一个文化遗产相关的案子。”
这个解释滴水不漏,但林微言并不完全相信。她低下头继续看那几页《山海经》残页,心里某个地方却在一点一点地松动。像春天河面上的冰,表面还看不出变化,底下的水已经悄悄开始流动了。
两个人在展厅里转了一个多小时,把所有的展品都看了一遍。走到出口的时候,外面已经阳光灿烂。潘家园的旧货市场在周三不算太热闹,但路边还是摆了不少地摊,卖什么的都有——旧书、瓷器、玉器、老照片、各种说不清年代的杂项。空气里飘着煎饼果子的香味,和展厅里那种清冽的旧纸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林微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阳光落在她米白色的衬衫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。沈砚舟落后她半步站在侧面,深灰色的西装在阳光里泛起一层近乎银色的光泽。
“林微言。”他叫她。
她转过头。
“下个月,首图有一个古籍修复技艺的公益讲座。”沈砚舟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主讲人是南京图书馆的老先生,做修复做了四十年。你要是有兴趣,我可以把报名链接发给你。”
“你关注这个做什么?”
这次她没有移开目光,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。秋天的阳光很亮,把她和他之间的那一臂距离照得清清楚楚。空气里有煎饼果子的香气,有一个卖旧收音机的地摊上传来的老歌,有行人讨价还价的嘈杂声。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层背景音,把这一刻衬得格外安静。
沈砚舟迎着林微言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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