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记得有过这样一幕——有过讲价、有过错过、有过折回去发现书被别人买走的懊恼。这些细节在她的记忆里一片空白,可沈砚舟说起来的时候那么清晰,清晰到像是在复述昨天发生的事。
“后来我在孔网上找到了同一套,品相还更好些。”沈砚舟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,刚浮上嘴角就散在展厅干燥的空气里,“就是送你的那本。扉页上那几行题跋,我一看到就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原来是这样的。
林微言站在展柜前,玻璃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上来。她一直以为那本《花间集》是沈砚舟偶然碰见觉得她会喜欢才买的,就像所有恋爱中的人随手送给对方的小礼物一样。她从没想过背后还有这样一个故事——一次错失,一次寻找,一次刻意而非偶然的抵达。
这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做了很多事。
她不知道的事。
“你记性真好。”她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沈砚舟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还落在那套明版的《花间集》上,但林微言觉得他看的不是那些泛黄的书页,而是更远一些的东西。是五年前潘家园地摊上的阳光,是人来人往里她拉着他的袖口往外走的触感,是折回去发现书已售出时她那个失望的表情。
“走吧,”沈砚舟收回目光,“后面还有几个展柜,有一套成化年间的《山海经》刻本残页,你应该会感兴趣。”
他转身朝展厅深处走去。林微言犹豫了一瞬,跟了上去。
两个人并肩走过一个个展柜,靠得不近,隔着一臂的距离,但步调不知不觉就统一了。和从前一样,他走路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去迁就她的速度。她从前没有留意过这件事,今天忽然注意到了。
成化年间的《山海经》残页被单独放在一个玻璃柜里,只有四页,纸张已经泛出茶褐色,边缘有几处缺损,但刻版的线条依然清晰流畅,尤其是那些异兽的插图,姿态古拙,线条有力。林微言一看就走不动了,弯下腰凑近玻璃,眼睛亮起来。
“你看这个线条。”她指着其中一页上的一只异兽图,“明初刻工的刀法比晚明要刚猛得多,每一笔都带着骨头。这张应该是成化早期的,还没有受到后来文人画风的影响。”
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,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