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然后继续擦杯子,没有再上去打扰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亮了起来,从书脊巷的东头照进来,将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只伸懒腰的猫。
林微言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热可可,喝了一口。可可粉沉淀在杯底,味道有些苦,但她没有皱眉。
“沈砚舟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这五年,你有没有后悔过?”
沈砚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林微言以为他不想回答了。
“后悔过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不是后悔签了那份协议,也不是后悔离开你。我后悔的是,我没有在走之前,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什么?”
“说清楚我不是因为不爱你了才走的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,“如果当时说了这句话,哪怕你恨我,至少你恨的是一个爱你的人。而不是一个不值得的人。”
林微言放下杯子,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歉意,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、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东西。但更多的,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赤裸裸的脆弱。
沈砚舟在她面前,从来都是强大的、从容的、滴水不漏的。即使在五年前分手的那天,他也是冷静的、克制的、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牙齿后面的。
但现在,他坐在她对面,穿着一件有些皱的衬衫,眼睛里全是血丝,下巴上胡茬青灰,看起来像一个熬了无数个夜、终于撑不住了的普通人。
林微言忽然很想摸摸他的脸。
她没有动。
“沈砚舟,我问你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以后还会不会走?”
沈砚舟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那双眼睛里有光芒,不是白炽灯的光,不是阳光的光,而是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、带着温度的光。
“不会了。”他说,“这五年,我把该还的都还了。顾氏的协议上个月到期了,我没有续。我父亲的身体也好多了,不需要再花那么多钱。我现在是一个自由的人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“你想去哪里?”林微言问。
沈砚舟看着窗外,书脊巷的烟火气在晨光中慢慢升腾。他看着那条窄窄的巷子,看着那些老旧的店铺,看着远处古籍中心灰白色的楼顶。
“我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