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终于有了明显变化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逼到必须承担“治理责任”的冷。治理责任比个人错误更难逃,因为它不需要证明你“坏”,只需要证明你“该知道却没控制”。
周怀谨试图把话拉回“执行层偏差”:“罗主任,具体违规动作如果存在,比如制造证据空白、权限收口、剪辑外泄,应当追究直接执行者与指令传达者。办公室主任如果在压力下做了错误决定,我也不回避管理责任,但不能把一切推到我身上。企业治理需要分层。”
罗主任点头:“治理当然分层。我们今天做的就是把分层的责任按证据分清。现在我问办公室主任——你在会议后向公关负责人转达‘周总已批,按脚本执行’。这句话是否有事实依据?你是否得到周总明确指示?”
办公室主任脸色发白,声音发虚:“周总当晚打开过脚本,并说‘先稳住,按准备的口径走’,我理解为认可脚本方向,所以我才——”
“你理解。”罗主任重复这两个字,语气依旧平,“理解不是指令。那你为什么用‘已批’?‘已批’意味着明确授权。”
办公室主任抬头看周怀谨,眼里有一种求救。周怀谨的表情却很冷,冷到像在告诉他:你自己说的,你自己承担。
办公室主任的喉咙动了动,终于说:“我……我怕大家犹豫,怕执行不下去,所以用了更强的表达。”
这句话一出,等于承认:他用上级名义压执行层。
罗主任没有追问情绪,只问机制:“你能用上级名义压执行层,是因为你拥有代办权限与组织资源。你拥有资源,是因为上级授权。上级授权后未设边界,导致你能用这套机制推动包括舆论投放、权限收口在内的动作链。周总,你是否认可这一治理结论?”
周怀谨的嘴唇抿了一下。他如果否认,就等于否认制度链路,否认系统日志;如果认可,就等于承认治理失控。
他最终选择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回答:“我认可需要完善边界与审计。我也认可管理上存在疏漏。但我不认可把执行层的越权动作直接归因于我个人指令。我没有下达‘制造证据空白’这种指令。”
罗主任点头:“我们不做‘个人指令’的直接推断。我们做‘你是否应当知道并控制’的判断。接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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