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叫‘风险处置脚本’。我本来想留一份当护身符,万一他们把我推出来,我就能反咬。但我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把链路拉到这么细。”
周砚听到“风险处置脚本”这几个字,心里彻底明白了:这不是临场冲动,这是预案。预案意味着背后的人不是在“处理事故”,而是在“设计事故”。
韩监察立刻下令:“电脑包封存优先级提升,立即送检恢复被删文件,提取聊天截图与行动清单原始。阿远的陈述同步入案卷,启动对齐曼、沈峥的追加追责程序。关于‘周副总’,我们将按程序上报梁总,并由梁总决定是否上升到集团纪检。”
阿远听到“集团纪检”,整个人像被抽了一下:“你们真的敢?”
周砚看着他:“不是敢不敢,是写不写。你们最怕的就是写。”
阿远忽然低声说:“周砚,你赢了。”
周砚摇头:“我没有赢。赢意味着结束。现在只是把刀尖从我身上移开,移到该刺的地方。”
阿远的眼里涌出泪,像终于明白自己这一年混来的所谓“生存”,其实一直在把别人推向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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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车里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顾明坐在副驾驶,手机不停响,团队在推进恢复、推进外部泄露源追查、推进权限池排查。陆律在后座整理问询笔录,韩监察把关键陈述做成“可落纸要点”,准备第一时间上报。
周砚靠在窗边,看着街灯一盏盏往后退。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名字:周副总。
他知道这一刀如果真的刺上去,会引发什么:资源线震荡、项目线震荡、组织关系重排。梁总未必愿意把事情抬到那一步,因为抬上去意味着公司承认“上层参与止血设计”。承认一次,组织就得改变。
改变很痛。
组织最擅长的就是止血,而不是治病。
可他们已经把周砚逼到必须治病的地方。因为止血的方式是拿他开刀。
车停在公司楼下时,周砚下车,夜风一吹,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。不是热,是紧张,是那种知道自己要把刀递到更高层签字桌上的紧张。
战情室灯还亮着。梁总站在白板前,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。
周砚推门进去,把韩监察整理好的要点递过去。梁总看了几秒,眼神第一次出现一种明显的沉重。
“周副总。”梁总念出这三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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