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。西装永远合身,声音永远温和,讲“合规与效率并重”,讲“组织要成熟”。这样的人很难与“监控重启、权限干预、证据掐断”这些词放在一起。
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,恰恰是看起来最成熟的人。他们不需要亲手按下重启键,他们只需要说一句:“别把事闹大,先稳住。”
阿远继续说,声音像被磨过:“开放日如果成功,你会成为‘方案证明有效’的那个人。那意味着甲方会直接认可你,梁总会把资源倾向你。有人不想看到这个倾向。他们觉得你不可控,觉得你会把组织的不干净拿出来晒。他们想让你闭嘴。”
周砚盯着阿远:“你怎么接触到周副总?”
阿远苦笑:“齐曼带我去过一次。她说周副总不想看到公司‘被人拿捏’,不想被甲方牵着走。她说开放日这事必须可控,不能让一个新人掌控解释权。她说……你太锋利,锋利的人会割伤组织。”
“锋利的人会割伤组织。”周砚重复这句话,心里一片冷。
这就是他们给“程序”戴上的罪名:你按规则做事,你就是锋利;你把链路写清楚,你就是割伤;你让人签字,你就是制造矛盾。
阿远的眼神越来越灰:“所以他们让我做两件事:一,在离线窗口制造‘解释空白’,让开放日的数据与现场叙事变得不干净;二,在你追溯时掐权限、掐证据、掐叙事,把你写成‘闹事的人’。最后由我背一个‘个人行为’,齐曼背一个‘管理失职’,公司完成止血。周副总就可以在上面说一句:组织要成熟,不要内耗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像凝固。
顾明看了陆律一眼。陆律的眼神很冷,但手很稳,她示意继续记录,不做情绪判断。
韩监察问:“周副总有没有直接给你指令?有没有通话、消息、邮件?”
阿远摇头:“不会有。都是齐曼传话。顶多……顶多有一次,周副总在会议结束后拍了拍我肩,说‘年轻人要懂大局’。我当时以为是夸我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提醒。”
周砚突然问:“你电脑包里有什么?你为什么要带走?”
阿远的眼神闪了一下:“里面有……有我和齐曼、沈峥、林启的一些聊天截图,还有一份‘行动清单’,是齐曼发我的——上面写着时间点、要做的事、怎么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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