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在嘴里尝到铁锈味。
顾明补充:“还没形成直接证据链,只是阿远口供。硬证据要等电脑包恢复、等齐曼行动清单、等通讯链交叉验证。我们需要把口供变成证据。”
梁总点头:“我知道。口供不是结论,证据才是。”
他抬眼看周砚:“你害怕吗?”
周砚说:“怕。但更怕不写。”
梁总沉默了很久,最后把白板擦出一个新的空白格,在“谁指挥?”那一行下面写下四个字:
**“上抬验证”**
然后他把笔递给周砚:“你写。”
周砚接过笔,笔尖在空白处停了一秒,像在确认自己这一笔会引发什么。
他写下:**周怀谨(待硬证补强)**。
写完,他把笔放回桌面。
梁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最后说:“从这一刻起,这不是你和他们的事,这是公司和自己的事。你退不了,他们也退不了。”
周砚没有回应。他只觉得那行字像一道裂缝,裂缝后面是更大的黑。黑里不一定只有恶,也可能有一整个组织习惯的惯性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惯性也必须签字。
战情室的门再次被敲响。助理推门进来,脸色紧张:“梁总,集团办公室来电话,说周副总明天上午要来听开放日事件的情况汇报,点名要周砚参加。”
空气像被瞬间抽紧。
周砚抬头,看向梁总。
梁总的眼神没有躲,反而更冷:“他来得很快。”
周砚心里清楚——这是反扑。
周怀谨既然听到风声,就会用最熟练的方式把这件事收回“叙事控制权”:开会、听汇报、定口径、定责任、定止血。只要他把“止血版本”先写出来,证据链就会被迫在他的框架里解释。
这就是高层最擅长的刀法:不是删证据,而是先写结论。
梁总站起身,拿起白板笔,重重在“上抬验证”旁边加了一行:
**“先证据,后汇报”**
“今晚把电脑包恢复的初版结果拿出来。”梁总说,“明天他来,我们不讲故事,我们讲程序,我们讲证据。让他听,也让他签。”
周砚点头。
他知道明天那场汇报不是会议,是刀口。
刀口上站着的,不止他一个人。还有整个组织的习惯,和那个把止血当成治理的人。
而他要做的,是让止血也必须经过程序——让程序变成真正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