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把别人推下去。”周砚说,“那不是活,是苟。”
阿远的拳头攥紧,又慢慢松开。他像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跑到尽头,跑不动了。
韩监察开口:“现在开始正式问询,录音录像全程。阿远,回答:谁指使你在离线窗口进入机房?谁让你使用A-4648或借用A-4648?谁让你借用跳板机账号重启NVR?谁让你离职即时生效并清空工位?”
阿远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房间里的空调风声都变得刺耳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不想说名字。”
周砚盯着他:“你不说,名字也会被写出来。你只是把自己从‘证人’写成‘共犯’。”
阿远闭了闭眼,像在做一个艰难决定:“你们知道‘止血’吗?在公司里,止血比治病重要。有人告诉我,只要把你写成制造麻烦的人,把这件事写成内部斗争,公司就会自动选择止血。止血的人会被保,治病的人会被丢。”
他抬头,眼神终于落回周砚:“我不想被丢,所以我配合止血。”
周砚问:“谁是止血的人?”
阿远嘴唇颤了一下:“齐曼是执行。沈峥是技术配合。林启是通道。至于……真正要止血的人——”
他停住,像被某种恐惧扼住喉咙。
顾明冷声:“你不说,电脑包里的东西会说。我们会恢复你删掉的文件,查出你联系的人。你只是在浪费你最后的谈判空间。”
阿远忽然笑了,笑得凄凉:“你们以为我删的是文件?我删的是你们能走的路。”
他猛地抬头,像忽然下了狠心,吐出一个字:“周。”
周砚心里一紧:“谁?”
阿远看着韩监察,眼神像在请求某种保护:“我说了,你们能保护我吗?”
韩监察没有给虚假的承诺:“我们能做的是按程序保护证人,能做的是把你从最重的责任里拽出来,前提是你说真话。能不能完全安全,我不骗你。”
阿远的手指抖得更厉害。他终于吐出全名:“周副总。”
周砚的背脊像被冰水泼了一下。
周副总——公司里姓周的副总不止一个,但能让“止血”成为组织策略的人,只有一个:集团业务线的副总裁周怀谨,负责大客户与关键项目资源分配,手里握着“谁的项目能活、谁的预算能走”的生杀权。
周砚以前只在全员大会上远远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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