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二十七分,他刷工牌进了楼。十六点四十一分进了我们这一层。之后……监控在走廊端口有一个短暂丢帧。”
周砚的心猛地一紧。
丢帧。
又是丢帧。
这不是巧合,这是对方的习惯动作:让关键节点变成空白,再用空白作为“无法确认”的借口。
周砚站起来:“去他工位。”
他们一行人几乎是跑出去的。
走廊灯光刺眼,像在逼人看清事实。阿远的工位在项目组最里侧,隔着半面矮墙。周砚到时,工位前空空的,椅子推得很整齐,桌面干净得不正常——电脑不见了,抽屉开着,里面连一张便签纸都没有。
像是被人提前清理过。
周砚俯下身,看桌角的灰尘痕迹。通常键盘底下会有压痕,杯子会有水渍,文件会有杂乱边角。但这里像刚被人擦过,擦得太用力,连生活痕迹都擦掉了。
这比凌乱更可怕。凌乱说明仓促,干净说明准备。
老赵低声骂了一句:“他这是跑路。”
齐姐站在后面,脸色苍白,嘴唇抿得死紧。她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签下的东西,可能不是把火扔给阿远,而是把自己跟阿远绑在同一根绳上。
周砚没有看她。他蹲下来,拉开工位下面的线槽盖,摸到一段还温热的电源线头——刚拔没多久。
他顺手用手机拍照,固证,编号:OD-LOC-006(现场状态)。
然后他抬头,对内控负责人说:“立刻封存阿远工位周边的垃圾桶、碎纸机、打印机队列、以及这一层的门禁与电梯记录。尤其是碎纸机——他如果带走电脑,剩下的就只可能在纸上。”
内控负责人点头:“执行。老赵,你带人封存;陆律,你现场见证;小程,通知物业配合封存。”
他们分头行动。走廊里一下子乱起来,但乱得很有秩序——每一个动作都有编号,有见证,有签收。
周砚站在阿远工位前,忽然觉得一阵冷。
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“准备退路”。他可以配合项目,他可以背锅,他也可以随时消失。只要他消失,很多链路就会断在“无法确认”。
可周砚知道,链路不会断得那么干净。
因为越是准备充分的人,越容易在某个细节上露出习惯。
他看向阿远工位旁边的共享打印机。打印机上有一个小小的“最近任务”列表。周砚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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