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古脸上笑容不减:「哈哈,种帅言重了。既如此,倒要请教种帅高见?」
种师道捋须,眼中精光一闪:「这西门天章此来,明面上只为查刘法一案。往小了说,不过查证些人证物证,勾当明白,画押结案。你我连同西线其余四路,只消好酒好肉伺候著,场面话周全,恭恭敬敬迎,再恭恭敬敬的送这尊菩萨离了西军地界便是!」
「可若往大了看,那圣旨上写著:凡将佐禀报、军牍粮帐、敌情虚实,务须穷究根底。自陇右以西,河湟以南,凡西线三军诸路帅司、州军、转运、提刑,自节帅而下,皆当一体听命,如朕亲临,悉力配合调查,不得隐匿推诿,违者以军法从事!」
「姚帅啊姚帅,这配合」二字,个中深浅,你我老于行伍,岂能不知?稍有不慎,便是泼天的干系!你我不得不慎重!」
姚古面上虽还绷著,那两道浓眉却也蹙了起来,点头不再说场面话,沉声道:「既如此,我便说说我的看法!此人出身商贾贱业,得机缘于贵人,极善钻营,攀附了太师这棵大树,才得以青云直上。」
「从京东路提点刑狱一路,短短时间蹿升至此高位。更何况,其人东线确有其击退小股辽寇的捷报,南下也清剿过一方水路,又在扬州城击退方腊暴乱,北上又击退田虎叛贼,解了围攻大名!」
「若是一件,许是谎报钻营,可这桩桩件件,虽可商榷,却可见其人,怎么也不能当简单人物看。最紧要的是,此人年未及而立,竟已官居三品,手握天下剿匪权柄!我大宋开国百余年,这等青年才俊,也只有当年寇莱公、范仲淹可一比。」
他身后的姚平仲听得自家义父将西门天章捧得如此之高,少年心性,哪里按捺得住?
别的倒也罢了,军中之人最不服的自然是军功。
当下低哼一声,语带不忿:「父帅,旁的倒也罢了!那东线辽寇,传闻上千精锐骑兵?岂不荒唐!辽骑过千岂是他能胜得了的?南边水匪,自五代以来,本就不成气候,自王荆公变法后更是如疥癣之疾,三五水贼啸聚,清剿有何难处?」
「再说扬州,若真是食菜事魔」举事,岂会之后无声无息?怕不过是些趁乱打劫的毛贼!至于田虎,哼,其人名号都未闻达于西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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