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丰以来,他镇守西疆数十载,征战百场,拓地千里,震慑西夏诸部,天下将士、朝野上下,无人不尊其为大宋第一名将。这般忠勇无双、战功赫赫的国之柱石,怎会犯下童贯口中的三大罪状?官家岂会真信?」「你且睁眼瞧瞧!官家至今,不过是削了刘法一个虚衔名号,可曾动他家人一根汗毛?未曾抄家、未曾追责、未曾牵连族人。刘法之子刘正彦,依旧安然无恙,稳稳待在你的麾下任职,分毫未受波及。」蔡京猛地站起身,宽大的袍袖带起一股阴风,那目光锐利如刀,直欲剖开人心:
「官家非但不信童贯,他比谁都清楚刘法是怎么死的!刘法如何死?杀死刘法的,当真仅童贯一人么?‖」
他逼近一步,高声道,「官家……他这是在为童贯遮掩?不!他是在为自己遮掩!他是在为这煌煌大宋的体面遮掩!」
「千古帝王,最重颜面。难道要官家亲口向天下万民认错?!难道要官家自己承认,是他!是他和童贯,联手逼死了自己的股肱重臣!亲手折断了这大宋西北的万里长城?官家如何能开口?如何能准许你开囗?」
「还有,童贯真个问罪,西边那摊子乱局,谁去弹压?官家心心念念的北伐大计,谁去操持?」「这靖边攘夷,勒功燕然之业,又将寄于何人?」
「这些,你可曾思量清楚?」
大官人一愣,房内一时死寂。
好一会。
见西门天章只是垂首默然,蔡京只道他终被点醒,长叹一声:
「唉……你如今官居要职,尚存此一片赤子心肠,倒也……难得。当初我收你为门生,是看中你心智坚韧、权谋过人,颇有我当年影子,可我从未盼你彻底变成我这般凉薄世故、事事权衡利弊之人。这等飞蛾扑火、以卵击石的蠢事,老夫便是再活一世,也断不会去做!」
「官场污浊,谁不是身不由己?你如今做官已久,早该习惯才是,更何况,此事牵涉君心、朝局、北伐大计,错综复杂,绝非你一人可撼动!」
蔡京拍了拍大官人肩膀,语重心长,「既已明白其中利害,便将这桩事,暂且搁下吧。待得风平浪静,十年二十年后,等你身居高位,若有机缘,再为刘法洗冤昭雪亦不为迟。眼下,好生预备朝堂省试之奏,思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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