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丫头,哪曾想是宝玉?便抿嘴笑道:「多谢姐姐惦记!这大雨点子,姐姐在外头可有躲处?」
这一句倒提醒了宝玉,「嗳哟」一声,才觉浑身透湿冰凉,低头一看,自家也成了落汤鸡。叫声「晦气」,也顾不得许多,只得抱头鼠窜,一溜烟跑回怡红院去,心下兀自惦记著那女孩儿无处藏身。原来这日戏班子放假,文官等十二个女孩儿都在园中顽耍。可巧小生宝官、正旦玉官两个,正在怡红院与袭人顽笑,被这场急雨困住了脚。
众人见雨水倒灌,索性堵了沟眼,任那水积在院子里,将些个绿头鸭、花鸡鸡、彩鸳鸯,撵的撵,捉的捉,铰了翅膀,丢在积水里扑腾取乐,又把院门门得死紧。
袭人几个在游廊上瞧著,笑得前仰后合。
宝玉跑到门前,见门紧闭,便攥起拳头「咚咚咚」擂鼓般砸门。
里头只顾著笑闹,哪听得见?直拍得门板山响,里面才听见动静,只道是哪个小丫头淘气。等到袭人听明白曲开门,宝玉火无处撒,满心想著要把开门的人瑞上几脚解气。
门刚开条缝,他看也不看,只当是哪个小丫头片子,擡腿便是一脚,狠狠踹在肋上!
只听袭人「嗳哟」一声惨呼,疼得弯下腰去。宝玉兀自骂道:「作死的下流种子!爷平日太宽纵了你们,倒蹬鼻子上脸,拿爷取乐了!」骂著,一低头,却见是袭人捂著肋下,疼得眼泪汪汪,这才知踹错了人。
忙换副嘴脸,讪笑道:「嗳哟,是你?踢著哪里了?快让我瞧瞧!」
袭人素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?
今儿当著众人面,被宝玉兜心一脚踹在肋下,又羞又气,肋下更是滚刀筋似的疼,恨不能立时钻地缝里去。
只得咬牙强忍,挤出话来:「不妨事…没踢著…爷还不快进去换衣裳!仔细凉著!」
宝玉一面往里走,一面还絮叨:「我长了这么大,头一遭动气打人,偏巧就踢著了你!」
袭人忍著疼跟进来,替他解湿衣,苦笑道:「我是个带头的,不拘好事歹事,自然该从我起头。只是爷今儿踢了我事小,怕只怕踢顺了脚,明儿打起别人来。」
心里却咬牙暗道:你踹人的脚倒利索!先前又不是没被你踢打过,只没这般狠罢了!
而贾府另一头。
这贾家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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