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真个也葬花,那可真是「东施效颦』,不但不新鲜,反倒叫人倒胃口了。」张嘴就想喊:「快别学林姑娘了!」
话未出口,幸得再看一眼一一这女孩儿面生得很,不像是屋里伺候的丫头,倒像是梨香院那十二个学戏的女孩子里的一个,只是辨不出是生是旦。
一面庆幸,一面又心痒难耐,想认认这是哪个。
再留神细看,只见那女孩儿眉如春山含愁,眼似秋水凝波,小脸尖俏,腰肢细得一把能掐断,袅袅娜娜的,竟有几分林妹妹的风流体态。
宝玉那怜香惜玉的心肠早软了,哪还舍得走?
只管痴痴盯著。
却见她拿金簪划地,并非掘土埋花,倒像是在土上写字。宝玉的眼珠子便粘在那簪尖上,随著它起起落落。
外头这个看客也看痴了,眼珠儿跟著簪子转,心里头却翻江倒海:「这丫头定是有什么说不出的心事,憋得狠了,才这般作态。瞧她这弱柳扶风的小模样儿,心里不知怎么煎熬呢!可惜我又不认得她,没法子问一声,替她分忧解愁。」
待他运足了目力,凝神往那土上一瞧一一不看则已,一看之下,那簪子划出的字迹,最后几个字正好划在自己这头末尾一一灯火阑珊处!
宝玉登时如遭雷击,傻在当场,心里头翻江倒海:「府里的姐姐妹妹们看那西门大官人的词也就罢了!怎地连这梨香院的小戏子,也著了那西门大官人的道?竟也迷了这些清白女儿家的心窍不成?!」他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,气得竞不知该作何反应了。
正说著,那女孩儿咿咿呀呀竟哼唱起来,唱了几声,自家先叹了口气道:「唉,这自家胡谄的曲儿,比那李大家的,终是嫩生得紧,上不得盘。」
宝玉在旁听得痴了,心道这小腔儿倒也勾人,未必就输与那李大家许多。待要开口赞她两句,话未出口忽喇喇一阵阴风卷过,豆大的雨点子劈里啪啦就砸将下来。宝玉眼见那女孩儿头上水珠子滚落,薄纱衫子登时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显出里头小衣的轮廓来。
宝玉心头一紧:「这娇滴滴的身子骨,怎禁得这冷雨激打?怕不要作下病来!」
忍不住便嚷道:「快别唱了!雨这般大,仔细身子浇透了!」
那女孩儿唬得一跳,只道是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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