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!要死……奴家也要死在大官人的房里!也强过被牵连,最后被那些腌膀官差锁了去,零碎受苦!」几个丫鬟被她这露骨又决绝的话惊得面红耳赤,又怕得要死,哪敢耽搁?慌忙冲进屋内,翻箱倒柜,捡那小巧值钱的金簪、玉镯、银票子,胡乱塞进一个锦缎包袱。
李瓶儿自己也冲进内室,飞快地褪下那身汗湿的薄罗衫裙,换上一套更利落的月白绫子袄儿,外罩一件沉香色遍地金比甲。她将散乱的发髻匆匆挽紧,插上几支最稳当的金簪。
不过一盏茶功夫,主仆五人,李瓶儿打头,四个丫鬟迎香、迎春、绣春、绣香抱著包袱紧紧跟随,如同被鬼撵著一般,从后角门溜出小宅,坐上轿子,也顾不得什么体面,一路朝著那西门府邸奔去。西门府上房。
吴月娘正坐在暖阁炕上,对著帐本拨弄算盘珠子,忽听小玉慌慌张张进来禀报:「大娘!隔壁……隔壁李……李奶奶来了!带著四个丫头,脸色煞白,像是……像是逃难来的!」
月娘一愣,放下算盘:「李瓶儿?她来做什么?」心下狐疑,还是吩咐:「快请进来。」
须臾,李瓶儿主仆五人被引了进来。李瓶儿鬓发散乱,额角汗湿,那月白绫袄的领口微微敞著,露出一小片雪腻得晃眼的肌肤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显然跑得急了。她一见月娘,「噗通」一声就跪下了,未语泪先流,那泪珠儿顺著光洁的脸颊滚落,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态:「大娘……大娘救命啊!」月娘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,忙叫小玉搀扶:「李娘子,这是怎么了?快起来说话!」
李瓶儿被搀到旁边椅子上坐下,抽抽噎噎,将事情拣紧要的说了。她口齿伶俐,又惊又怕之下,更显得情真意切,说到「有人要钓大官人这真龙,连皮带骨吞了」时,声音都在发颤,那对水汪汪的杏眼望著月娘,满是恐惧与哀求,衬著那雪白的脸儿,真真是我见犹怜。
吴月娘听著,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。她虽在内宅,却非蠢妇,深知自家丈夫正是风声水起的时候。京城缉捕司突然插手清河县泼皮打砸,这本身就如晴天霹雳意外非常之极!再听李瓶儿点破,更是心惊肉跳。这分明是有人要借题发挥,冲著自家老爷来的!李瓶儿和那生药铺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