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白爷,还有吴爷、谢爷几个,带著一群破落户,去砸咱们家生药铺子啦!砸得那叫一个稀烂!结果……结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队凶神恶煞的官差,看那打扮,竟是京城里来的缉捕司老爷!二话不说,就把白大爷他们……全……全锁拿走了!手段狠著呢,封嘴打腿,像拖死狗似的!街上人都吓跑啦!」
「啊?!」李瓶儿闻言,如遭雷击,那张粉妆玉琢的脸儿瞬间褪尽了血色,变得比身上那件葱白纱裙还要白上三分。她身子晃了晃,亏得扶住了花架才没软倒。「京……京城缉捕司?这……这清河县里泼皮如何闹事也是清河县县衙管事,再大也有提刑衙门,怎会惊动这等阎王爷?」
她心念电转,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,见识过些风浪,立时觉出其中泼天凶险。
迎香急道:「奶奶,要不要赶紧把蒋太医叫回来问问?他……」
「问他顶何用!」李瓶儿猛地打断,声音都尖利了几分,带著哭腔,那雪白的颈项绷紧了,显出几分惊惶的脆弱,「他一个摇铃串巷的穷郎中,能有多大脸面?京城缉捕司跨州越府拿人,岂是为他出头?这分明她眼中闪过恐惧与明悟,………是有人拿咱们这小小的生药铺,还有那群蠢货泼皮,当打窝的饵食呢!」
旁边另一个小丫鬟迎春懵懵懂懂,问道:「奶奶,打窝?打什么窝?」
迎香到底伶俐些,又急又怕地跺脚道:「蠢丫头!还不明白奶奶的意思!咱们奶奶先前想的是,用咱们主仆几个这水灵灵的身子做窝,钓的是西门大官人这条大鱼!最好哄得他把咱们主仆几个一口吞了,连皮带骨都吃得干干净净,一个不落!可如今这架势……」
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颤抖,………是有人拿咱们这铺子,连同白爷那帮结义兄弟,当更大更毒的窝!他们要钓的,是西门大官人这条真龙!是要吞他呢?」
李瓶儿浑身冰凉,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眼中却果断做出决定:「快!快收拾东西!金银细软,贴身衣物,值钱的首饰,拣轻便的拿!别的都不要了!」
「奶奶,咱们……咱们去哪?」迎香慌了。
「去哪?」李瓶儿急道,「去西门府!这清河县,只有他那府邸,或许还能挡一挡这无妄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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