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又一抱拳,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,带著哭腔似的喊道:「高!实在是高!安先生真乃风月场中孙武子,脂粉阵里姜太公!听君一席话,胜嫖十年娼!小弟我…我今日方知自己是坐井观天,有眼不识泰山!安老分明是开山力士,填海精卫!真乃神人也!」安道全得意一笑:「好说!好说!」
这边车内玉门关外曲径通幽,车外高山流水遇知音,而已然不远的京城!
大内,福宁殿东暖阁。药气弥漫。官家赵佶一身常服,面色沉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,坐在三皇子郓王赵楷的榻前。
赵楷「脸色难看』,靠在引枕上,见到父亲,挣扎著要起身行礼:「爹爹……」
官家忙按住他:「楷儿莫动,好生躺著。身子可好些了?」目光关切地扫过儿子略显憔悴的脸。赵楷虚弱地点点头:「谢爹爹挂怀,服了药,好多了。」声音有些沙哑。
官家沉默片刻,眼中寒光一闪,问道:「究竟怎么回事?你堂堂亲王之尊,如何会被开封府刑狱衙门的人锁拿了去?还……还受了伤?」他语气尽量平和,但其中的怒意已然隐现。
赵楷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茫然,低声道:「回爹爹,临近殿试,儿臣……儿臣想著去京畿左近体察些民情风物,也好……也好为策论增些见识。便微服去了趟清河县。谁知……谁知刚到不久,便遇上一群如狼似虎的公人,不由分说,便将儿臣与几个随从锁了,押进了开封府大牢……儿臣百般申辩,亮明身份,那些……那些蠢吏竞不信,还……还动了些粗……」他声音哽咽,似乎心有余悸。
官家听得眉头紧锁,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。他深吸一口气,温言安抚道:「荒唐!真是无法无天!楷儿你受委屈了,好生将养,此事爹爹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」他替儿子掖了掖被角,又宽慰几句,才起身离开。
走出寝殿,官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早已侍立在廊下的梁师成,立刻趋步上前,躬身低语:「官家。」
官家脚步不停,目光如刀般射向梁师成,声音压得极低:「审得如何了?那几个胆大包天的蠢物,招了没?」
梁师成垂首,声音平稳恭谨:「回禀官家,都招了。那几个开封府衙门的公事、节级,已查明。正如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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